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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世姻缘传》作者考

[日期:2019-02-09] 来源:  作者:减靸闲人 [字体: ]

《醒世姻缘传》一书自问世以来,因作者署名“西周生缉著”,致使到现在也尚无定论,笔者根据自己的理解和现有的知识,从写作时间、作者籍贯及语言,全书的写作手法与指导思想等几个方面,粗谈一下自己的看法,借以起到抛转引玉作用。奈何本人才学疏浅,文中倘有疏漏之处,欢迎提出斧正,以达到客观地对此问题探究之本意。

 

 

醒世姻缘传》的写作时间

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窃以为,《醒世姻缘传》应当写于明末崇祯年间,主要依据如下:

一、本书中充斥着大量避讳崇祯皇帝朱由检名字的字。全书中众多“由”以“繇”替代,绝大部分“检”以“简”替代,众所周知,这些写法都是崇祯时代的特点。大家读万历本的《金瓶梅词话》与崇祯本的《绣像批评金瓶梅》,二者该字的改动尤为明显。如果是在清朝时期写的,完全已经不比如此操作了,请君细看顺治十七年丁耀亢著的《续金瓶梅》,此二字就已经完全正常化了。

二、此书在卷首有“环碧主人”题的“弁语”,其中落款是“辛丑清和望后午夜醉中书”,此“辛丑”是哪一年,窃以为当是顺治十八年。在《醒世姻缘传》凡例中“东岭学道人”明确说道:“……原书本名‘恶姻缘’,盖谓人前世既已造业,所世必有果报;既生恶心,便成恶境,生生世世,业报相因,无非从一念中流出。若无解释,将何底止,其实可悲可悯。能于一念之恶禁之于其初,便是圣贤作用,英雄手段,此正要人豁然醒悟。若以此供笑谈,资狂僻,罪过愈深,其恶直至于披毛戴角,不醒故也。余愿世人从此开悟,遂使恶念不生,众善奉行,故其为书有裨风化将何穷乎!因书凡例之后,劝将来君子开卷便醒,乃名之曰《醒世姻缘传》。其中有评数则,系葛受之笔,极得此书肯綮,然不知葛君何人也。恐没其姓名,并识之。”这里明确透露出一个重要的信息,即在此次刻板命名之“醒世姻缘传”之前,这本书就已经在世上流通了,而且有明确的名字,谓之“恶姻缘”。此前改书即便没有刊印,但至少手抄本也已经在文人士夫之间有传抄了,就如《金瓶梅》,在1931年介休本发现之前,大部分的学者就认为崇祯本的《绣像批评金瓶梅》就是《金瓶梅》的最初原稿,当《金瓶梅词话》在山西介休发现之后,才把这本书的创作时间又向前推了至少一二十年。而这本“恶姻缘”焉知不像《金瓶梅词话》一样,比“醒世姻缘传”名字早一二十年?况且现有的《金瓶梅词话》之前肯定还有刻本,否则就不名叫《新刻金瓶梅词话》了。

三、大家知道,清朝是一个故步自封,大兴文字狱的时代。由于满族人较少,为了维护其统治,开始是采取暴力连同拉拢两种手段以使汉人臣服,这一点开始的顺治至乾隆四代尤为明显,特别是康熙、雍正、乾隆时期更是残暴。而暴力手段又从“文”、“武”两个方面同时着手:对于有反抗之心的百姓,采取“杀无赦”的方法,故而才有“扬州三日”、“嘉定三屠”等重大惨无人道的历史事件,以震慑汉人,此是“武”的方法。而在“文”的方面则是大兴文字狱,将众多有识之士,稍有不满,或是砍头,或是下牢狱,以起到震慑“士农工商”里面“士”的作用。要知道,文人最有反骨,只要文人能够像虾一样躬躬着腰,震慑住他们,那么清廷的统治才是牢固的。

丁耀亢在顺治十七年以“紫阳道人”名义写了《续金瓶梅》,在康熙四年,被康熙秋后算账,差一点把牢底坐穿,花了性命,幸好审理他的案件的就是其好友兼刑部大臣龚鼎孳。在龚鼎孳、傅掌雷、刘正宗等人的援救下,他们上本为丁耀亢辩白,康熙帝考虑到朝廷刚刚下诏大赦天下,为了笼络汉人同清廷一心,又碍于朝廷重臣上本求免的面子,才诏命放还了丁耀亢,就是这样,他还做了一百二十天的大牢。而后来的顾炎武的甥孙翰林院庶吉士徐骏就不是那么幸运了,他的“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明月有情还顾我,清风无意不留人”,给他引来可杀头之祸,清廷以大逆不道之罪将他处死。

观看同一作品,在康熙时期的用词与崇祯时期完全不同。就《金瓶梅》而言,崇祯本的《金瓶梅》与张竹坡的“皋鹤堂批评《金瓶梅》”就有着明显的差别。在崇祯本中,充斥着大量贬低北方少数民族的词语,而到了康熙时代的张竹坡,为了不被文字狱牵连,基本全给改了,试举几例,供大家参考。《金瓶梅》第十七回“宇给事劾倒杨提督  李瓶儿许嫁蒋竹山”,其中宇文虚中给朝廷的上疏〔括号内红色为张竹坡的改动〕:

兵科给事中宇文虚中等一本,恳乞宸断,亟诛误国权奸,以振本兵,以消虏〔边〕患事:臣闻夷狄〔边境〕之祸,自古有之:周之猃狁〔太原〕,汉之匈奴〔阴山〕,唐之突厥〔河东〕,迨及五代而契丹浸强〔刻无宁日〕,至我皇宋建国,大辽〔干戈〕纵横中国〔四境〕者已非一日。然未闻内无夷狄〔蛀蠹〕,而外萌夷狄〔有腐朽〕之患者。语云:霜降而堂钟鸣,雨下而柱础润。以类感类〔迪吉逆凶〕,必然之理。譬若病夫,腹心之疾已久,元气内消,风邪〔寒〕外入,四肢百骸,无非受病,虽卢扁莫之能救,焉能久乎?今天下之势,正犹病夫尫羸之极矣。君犹元首也,辅臣犹腹心也,百官犹四肢也。陛下端拱于九重之上,百官庶政各尽职于下。元气内充,荣卫外捍,则虏患何由而至哉?今招夷虏〔兵戈〕之患者,莫如崇政殿大学士蔡京者:本以险奸险之资,济以寡廉鲜耻之行,谗谄面谀,上不能辅君当道,赞元理化;下不能宣德布政,保爱元元。徒以利禄自资,希宠固位,树党怀奸,蒙蔽欺君,中伤善类,忠士为之解体,四海为之寒心。联翩朱紫,萃聚一门。迩者河湟失议,主议伐辽〔东〕,内割三郡;郭药师之叛,卒使金虏背盟〔金国肯盟〕,凭陵中夏〔雨失和好〕;此皆误国之大者,皆由京之不职也。王黼贪庸无赖,行比俳优。蒙京汲引,荐居政府,未几,谬掌本兵,惟事慕位苟安,终无一筹可展。乃者张达残于太原,为之张皇失散。今虏〔兵〕犯内地,则又挈妻子南下,为自全之计。其误国之罪,可胜诛戮。杨戬本以纨绔膏粱,叨承祖荫,凭借宠灵,典司兵柄,滥膺阃外,大奸似忠,怯懦无比。此三臣者,皆朋党固结,内外蒙蔽,为陛下腹心之蛊者也。数年以来,招灾致异,丧本伤元,役〔杀〕重赋烦,生民离散,盗贼猖獗,夷虏〔举兵〕犯顺。天下之膏腴已尽,国家之纲纪废弛,虽擢发不足以数京等之罪也。臣等待罪该科,备员谏职,徒以目击奸臣误国,而不为皇上陈之,则上辜君父之恩,下负平生所学。伏乞宸断:将京等一干党恶人犯,或下廷尉,以示薄罚;或致极典,以彰显戮;或照例枷号;或投之荒裔,以御魑魅。庶天意可回,人心畅快。国法以正,虏患自消。天下幸甚!臣民幸甚!

又如第五十五回,将“单”改为“单”,全书将“僧”改为“僧”,将“珠”改为“珠”等等不一而足。如果不这么改,估计张竹坡先生的结局不是坐牢就是砍头,归宿应该和徐骏是一样的。而《醒世姻缘传》中大量的包含着诸如“狨腔”、“狨气”、“狨脸”、“狨官的腔儿”、“狨将”、“狨食杭杭〔行行〕”等一类鄙视北方少数民族之语,如果是清廷定鼎中原之后顺治初年左右时间出生的人著的《醒世姻缘传》,断不敢如此写的,如果这样写,不止作者一个脑袋,可能连累的全家的脑袋也不够用了。

而纵观全书所写的内容,完全是和平年代的家长里短,看不出一点作者经历战争的痕迹,由此可见,作者写本书时应该还未经历明清易代战争,没有感受战争对自己及民族的影响。综上所述,此书应写于明崇祯年间,是明清易代战争之前的作品。

醒世姻缘传》作者的籍贯

要考证作者的籍贯,必须和作者的语言结合起来,听其声、辩其音,才能知道作者是哪里人,因此本节主要从语言角度以探求作者之籍贯。

众所周知,《醒世姻缘传》一书主要是用山东方言写出,有人说这是济南、淄川一带的方言,而从笔者所接触和了解的山东方言而言,这本书里的方言却是诸城及其附近一带的方言。我打小在异域长大,二十三岁第一次去山东,后来工作在青岛短暂工作几个月,就在全国四处游荡,因本人籍贯是诸城东南乡人〔今属青岛市黄岛区〕,此后每年还会回祖籍一两次,每次住上几天,接触的山东人也基本上是胶南、诸城及其附近的人,故本人对山东的方言理解相对单纯,反不会像山东当地人,他们能接触到各地的山东人,对方言的了解反不如我们外地人敏感。因笔者的父母是山东诸城人,所以诸城方言对我而言,没有障碍,听到反而是特别亲切的。现将《金瓶梅》、《续金瓶梅》与《醒世姻缘传》里的山东方言做一比较:

序号

金瓶梅

醒世姻缘传

续金瓶梅

意义

1

腌臜〔ā zɑ〕

 

 

不干净,肮脏;恶心。

2

巴巴

 

 

偏偏,非得。

3

 

盼望。

4

 

巴拉

 

疤瘌。

5

 

把把

 

屎。

6

湃〔bá〕

 

湃凉。用冰镇,或者用冷水浸,使东西变凉。

7

把住了

 

 

拿住了。

8

 

白话

 

聊天。

9

摆布

 

 

整治;收拾,拾掇。

10

般般

 

般般

种种,样样,件件。

11

 

邦邦

 

胡说。

12

保山

 

保山

媒人。

13

背哈喇子

背胳拉子

 

背旮旯,偏僻处。哈:表示蛤蜊、旮旯和回民姓氏时,音“ɡǎ”。

14

壁子

 

壁子

墙壁。

15

摽〔biào〕住

 

 

缠住;天天在一起鬼混。

16

不当家〔化化的〕

不当家〔化化的〕

不当〔花花的〕

〔做事或说话等〕不着边际,胡言乱语。“不当”一词的加强程度语。家〔或价〕、化化的:俱为语气词,加强程度。

17

不的〔dì〕

不的〔dì〕

不的〔dì〕

的:在本书中,表示程度,在“不”字后时,读“dì”,例如:得不的,读“děi bú dì”,

18

不是〔bú shì〕

不是〔bú shì〕

不是〔bú shì〕

错处;不对处。

19

不是〔bú shì〕

 

 

要不然。

20

不真

不真

不真

不清晰。

21

窟窿

屄窟窿

 

眼睛,骂人话。窟窿:形容生气时眼睛瞪得溜圆的样子。

22

 

鄙塌剌的

 

空空的。鄙:同“秕”。

23

 

 

别。

24

不住

不住

不住

不停。类似的还有“住了〔停了〕”。

25

不自在

不自在

 

不舒服。

26

棺材。

27

擦刮

擦刮

 

怼的。类似还有“扎刮”。

28

 

插〔chǎ〕

 

踩。

29

 

插〔chǎ〕

 

煮。

30

 

插插

 

说话嘁嘁喳喳。

31

 

 

用话怼。

32

 

 

抹。

33

〔chǎ〕

 

 

深深地踩入。

34

 

 

踩。

35

柴禾儿

柴火

 

烧火柴。方言音“chái huo”。

36

长绊

 

 

大嗓子,破嗓子。绊:方言音“pàn”。

37

嘲〔嘲问〕

 

嘲〔嘲问〕

调笑戏谑,打情骂俏;勾情。

38

 

 

称。

39

 

 

勾引;躺,睡。

40

挣,赚。趁钱,原指“挣钱”,现多指“有钱”。

41

 

 

记。

42

铛铛

 

 

铃铛。

43

逞的

 

 

惯的。

44

 

 

被,叫。后面加主语及动词,表示“被某某……”的意思。

45

 

 

由于,因为。

46

痴长

 

痴长

白活了。

47

啻啻磕磕

 

 

呆头呆脑、反应迟钝的样子。方言音“chì chì kā kɑ”。啻:同“痴”。

48

处处〔chǔ chǔ〕

 

处理处理。

49

出产

出产

 

出息。

50

捣

 

 

猛吃;用力往嘴里塞。多贬义。方言音“chuā dɑ”。

51

绰〔chāo〕揽

绰〔chāo〕揽

 

兜揽;包揽。

52

 

绰〔chāo〕影

 

捉到个影。

53

 

绰〔chāo〕了口气

 

得了话。

54

 

呲答

 

用话怼。

55

 

 

勾引。方言音“cī”。

56

 

拉了;溺〔niào〕了。刺:方言音“cī”。

57

跐〔cī〕着

跐〔cī〕着

跐〔cī〕着

歪歪扭扭地靠着。

58

 

刺挠

 

痒痒。

59

从新

从新

从新

同“重新”。

60

村村

粗鄙。

61

凑着

 

 

遇着。

62

搭剌

 

 

搭垂着。

63

 

从,自。

64

打伙

 

打伙

同“搭伙”,一起。

65

 

打滴溜

 

吊着。

66

 

大起

 

大过。

67

要。

68

当中

 

 

中间。

69

得〔děi〕

 

得〔děi〕

要。

70

提〔dī〕溜着

提〔滴〕溜着

 

提着。

71

 

 

吊躲

遮藏;躲藏。

72

调〔diào〕谎

吊慌

 

撒谎。

73

蹀里蹀斜〕

 

 

晃晃荡荡;毛手毛脚。方言音“diān lie diān xiɑn”。

74

叮

 

 

磕碰。

75

独自个

 

 

只自己一个。个:方言音“ɡǎ”。

76

多咱

多昝〔zǎn〕

 

什么时候。咱:方言音“zɑn”。

77

躲滑

 

 

耍滑头;偷懒。

78

 

抖搜

 

膨胀。

79

耳朵尖

 

 

耳朵灵。尖:同“奸”,伶俐,聪明。

80

二尾子

二尾子

二尾子

不男不女的人。

81

放花

 

 

放烟花,放鞭炮。

82

放屁辣臊

 

放屁辣臊

胡说八道。

83

分〔fèn〕上

分上

分上

情分,面子;人情等。

84

风跑

 

 

快跑。类似的还有风快〔锋利或迅速〕。

85

 

风快

风快

锋利。

86

该当〔dànɡ〕

 

 

应该,活该。

87

欠。

88

干净

 

 

敢情。

89

 

 

趁着。

90

赶着

 

 

上赶着,溜须拍马。

91

狗背石

 

 

臭狗屎。方言音“ɡǒu biě shi”。

92

 

高低

 

无论如何。

93

 

割舍不的

 

不舍得。又如“不割舍”。方言音“ɡǎ shi bú dì”。

94

馉饳〔ɡū duò〕

 

馉饳〔ɡū duò〕

一种用水、面、鸡蛋、糖、油等烙出来的面食。因其稍硬,故而便于存放。方言音“ɡū zhui”。注意此词不是山东方言里的“馉扎〔水饺〕”。

95

狗攮的

狗攮的

 

狗操的。

96

鼓捣

估到

 

鼓捣。

97

瓜瓤

 

 

去皮的瓜子。

98

刮剌

 

 

勾搭。

99

挂了

刮剌〔寡剌〕

 

同“刮剌”,牵扯了。

100

刮涎

 

刮涎

厚着脸皮蹭占便宜。涎:方言音“tiǎn”。

101

挂口

 

 

闭口;不透漏一点儿风声;嘴严严的。挂:方言音“ɡuā”。

102

管待

管待

管待

招待,款待。

103

管定

 

 

肯定。

104

管情

 

管情

保证,一定。

105

鬼胡油

 

 

龌龊的勾当。

106

 

鬼头蛤蟆眼

 

比喻人没有好心,奸坏奸坏的。

107

滚热

滚汤〔烫〕

 

非常热。

108

聒的

嘓嘓

 

吵的。

109

 

嘓哝

 

嘟囔。

110

锅脐灰

 

 

锅底灰。脐:方言音“jǐ”。

111

 

果子

果子

油条。

112

 

 

过午

下午。

113

哈剌

 

 

即蛤蜊,形容唱的或说话有一股蛤蜊味,不好听。

114

 

得〔děi〕。如害病,害眼〔得眼病〕等。

115

 

觉得,感到。又如害热,害冷,害困,害疼等。

116

好〔hào〕撇

 

 

爱胡说八道。撇:说嘴。

117

好骂

 

 

别骂。好:不;别。

118

好说

好说

好说

不要这样说。好:不;别。

119

好要

 

 

不要。方言音“hóu yi”。

120

 

 

艘。

121

恒数

恒数

横竖

同“横竖”,反正,肯定。与方言“左右”义同。

122

齁齁〔hōu hōu〕

 

齁齁〔hōu hōu〕

呼呼。睡觉时鼻子打呼噜,形容睡得香。

123

后晌

后晌

 

晚上。方言音“hòu shɑnɡ”。

124

忽剌〔là〕八

忽剌〔là〕八

 

突然,无端。八:同“吧”,语气词,无意义。

125

 

 

打。

126

狐迷住

 

 

被邪恶所迷,无法自拔。

127

昏了

 

 

模糊了。

128

 

活泛气儿

 

灵活气。

129

火发

 

 

心急火燎。形容如热锅上的蚂蚁,着急忙慌的样子。

130

 

火势

 

架势。

131

祸〔huō〕弄的

豁邓

 

撺掇。祸:方言音“huō”。

132

霍〔huō〕乱

 

 

嚷乱、闹个不停。

133

镬〔huò〕

镬〔huò〕

大锅。此处指用锅炖,蒸煮。动词。方言音“hū”。

134

咭溜哈〔ɡǎ〕剌儿

 

 

咭溜旮旯儿。形容极其偏僻,需要绕来绕去才能找到的地方。

135

 

 

给〔方言音:jǐ〕

136

脊梁骨

脊梁

 

脊椎骨。

137

家〔价〕

 

 

家:也写作“价”,语气词,加强程度。

138

家当〔dànɡ〕

家当〔dànɡ〕

 

家产。

139

家活

家活

家活

家什,物件,东西。

140

间壁

间壁

间壁

隔壁;邻舍。

141

姜蒜米儿

 

 

即“蒜米〔方言音:méi〕子”,吃水饺等时用的蘸汁儿。

142

焦愁

 

 

焦虑忧愁。形容极为忧愁。

143

焦黄的

焦黄

焦黄

蜡黄蜡黄的。

144

搅给

搅计

 

开支,开销。方言音“jiǎo jì”。

145

搅果

搅果〔搅裹〕

 

混在一起,一总。

146

解手

解手

 

上厕所。

147

 

礓碴

 

小凳子。方言音“jiɑo chɑ”。

148

 

紧仔

 

紧着。

149

 

近便处

 

附近。

150

 

尽是,全是。方言音“jìnɡ”。

151

看承

 

 

看待。

152

看承

看常

看常

看顾。

153

窠〔kē〕子

窠子〔科子〕

窠子〔科子〕

也作“科子”,私娼。

154

 

口面

 

口舌。

155

砢碜

砢碜

砢碜

恶心,难看。

156

刳〔kū〕

 

 

剖,剖开。方言音“kuō”。

157

 

 

爱,喜欢。

158

 

 

千万。

159

 

快当

 

快速。

160

快

 

 

快点,赶快。:方言音“zɑn”。

161

宽绰〔chāo〕

宽绰〔chāo〕

 

宽敞。

162

 

 

骗。

163

困觉

 困

睡觉。

164

拉剌

 

 

聊天,说话。拉:同“喇”。此处指说娶。现聊天多作“喇剌呱〔lá là ɡuǎ〕”。

165

喇嘴

 

 

夸口,说嘴,说大话。喇:说。类似的还有“喇呱〔lá ɡuǎ〕”,聊天,说话的意思。

166

剌八着

拉把〔剌八〕

 

两腿叉开成八字形,一般都是受伤拖沓着。

167

 

拉拉〔lá là〕尿

 

滴答尿。

168

老婆

老婆

老婆

泛指已婚的妇女。在山东方言中,“老婆”一词除表示“妻子”之意外,两人交谈,在提到第三人时,如果第三人是已婚妇女,多用“老婆”一词。

169

老鸦

老鸹

 

乌鸦。

170

姥爷姥娘

 

 

外公外婆。

171

 

 

也作“剺”,割。

172

 

漓漓拉拉

 

滴滴答答的。

173

立睁

挣挣

立睁

愣住,懵了。睁:方言音“zhènɡ”。

174

两下里

 

 

两边儿。

175

了〔liǎo〕不成

 

了〔liǎo〕不成

弄不成。

176

捩〔liè〕

 

 

扯住,缠住。

177

临了〔liǎo〕

 

临了〔liǎo〕

到最后。

178

租。

179

流沿

 

 

倒的满满的。将酒沿杯口倒入杯中填满将溢出的程度。流:方言音“liū”。

180

 

 

骗。方言音“lǔ”。

181

 

麻胡

麻胡

狼。

182

没出产

没出产

 

没出息。产:方言音“chàn”。

183

 

没的家说

 

家:也写作“价”,语气词,加强程度。

184

没没的

 

 

气阻,胃气憋在胸口不停往上返难受的样子。方言音“mūmūdi”。

185

 

闷闷渴渴的

 

极其闷闷的样子。渴渴:同“磕磕”,方言音“kā kɑ”。

186

 

乜乜踅踅

 

小心翼翼的。

187

乜〔miē〕斜

乜斜

 

眯着眼睛斜视。醉眼朦胧的。

188

明滴溜

 

 

亮瞪瞪,圆而明。

189

摸量

摸量

 

估莫着。摸:方言音“mū”。

190

抹挲

抹挲

 

抚摸。方言音“mā sɑ”。

191

拿掇

拿掇

 

拿得。

192

那壁

那壁

那壁

那边。壁:方言音“pǐ”,带儿化音。

193

那咱

那咱

 

那会儿,那时。咱:方言音“zɑn”。

194

奶子

奶子

奶子

奶妈,养娘。

195

 

用乳头喂奶水。方言音“nài”。

196

 

 

害。

197

攮刀子

 

 

捅刀子。引申为捱的,该死的。

198

攮气

 

 

受气。

199

那,那么。

200

你。

201

娘娘

 

 

她婶子。此处指吴宗嚞道士所谓的老婆。方言音“niānɡ niɑnɡ”。

202

 

弄把杀了

 

弄死了。

203

弄剌子

 

 

耍手段。

204

 

 

攥。方言音“nuàn”。

205

炮仗

 

 

鞭炮,爆竹。

206

拍拍

拍拍

 

表示程度。如稳拍拍,死拍拍。

207

喷香

喷香

喷香

香喷喷。喷:方言音“pèn”。

208

漰〔pēnɡ〕

 

 

少量的水或酒等液体浇在正在燃烧的火上发出“嘭嘭”的声音。

209

劈手〔劈头,劈面,劈胸〕

劈手〔劈头,劈面〕

 

随手,顺手。

210

皮着脸

 

 

厚着脸。

211

答

铺答

 

扑答。

212

七八

 

 

差不多。

213

 

恓恓插插

 

嘁嘁喳喳。

214

起眼

起眼

 

惹人眼。

215

 

强起

 

比……强。

216

情受

 

情受

继承;享受。

217

 

黢黑〔黢青,黢紫〕

 

表示程度的词。

218

去来

 

 

去了。

219

绕地里

遥地里

 

也作“遥地里”,遍地里,一地里,到处。

220

软叮当的

软丢当的

软丢当的

软软的。

221

趿拉。方言音“sā”。

222

三窝两块

三窝两块

三窝两块

指不同妻妾所生的子女住在一起,矛盾重重。类似的还有“一窝一块”。

223

死。用在动词或形容词、副词后面,表示程度。方言音“shǎ”。例如:吓杀〔吓死〕,踢杀〔踢死〕,打杀〔打死〕,少杀〔很小〕,亏杀〔多亏〕等等。

224

梢间

 

 

用于堆放杂物的小房间。梢:方言音“shào”。

225

韶叨

韶叨

 

啰唆,唠叨。方言音“shào dɑo”。

226

身量

 

身量

身材,身段。

227

生疼

生疼

 生疼

胀疼胀疼的;非常疼。

228

施展

施展

 

显摆。

229

使的

使的

使的〔使壞了〕

累的。类似的还有“使人〔累人〕”。

230

死气白赖

 

 

原意是使出全身解数耍赖皮,这里是使劲全身力量劝阻。

231

尿〔suī〕胞

尿泡

尿〔suī〕胞

也作“尿泡”,同“尿脬”,膀胱。

232

太岁

太岁

太岁

二球货。贬义。

233

淘碌

淘碌

 

掏空。

234

梯己

梯己

梯己

私下;私房钱。现多写作“体己”。

235

 

天井

 

院子。井:方言音“jīnɡ”。

236

通共

通共

通共

总共。通:方言音“tǒnɡ”。

237

完全。

238

头里

头里

 头里

前面,先头。表示时间或方位。

239

投到黑

 

 

赶到天黑前。

240

装作。

241

 

 

堆积。

242

 

 

窝。

243

向;管。用在人的前面。

244

舞旋旋的

舞旋

 

张牙舞爪的。

245

杌子

杌子

杌子

小凳子。

246

稀碎

 

稀碎

粉碎。类似的还有稀醉〔大醉〕等。

247

 

稀软

稀软

 

248

稀醉

稀醉

 

大醉。类似的还有稀碎〔粉碎〕等。

249

细法

洗刮

 

仔细,精细。法:方言音“fɑ”。

250

厦〔shà〕子

 

 

简陋的小房子,多用于堆放杂物。

251

歪剌骨

歪剌骨

 

骂人话。

252

 

歪歪剌剌〔歪剌〕

 

走路像鸭子一样。

253

涎〔xián〕

 

涎〔xián〕

唾液。

254

涎脸

腆脸

 

嬉皮笑脸,厚脸皮。涎:方言音“tiǎn”。

255

相趁

 

 

适合,合体。趁:同“称”。

256

降伏

降伏〔降发/降罚〕

 

制伏。

257

 

小主

小主

小户人家。

258

信信脱脱

 

 

利利索索,毫不犹豫。

259

 

 

抬举,重视。

260

 

 

说娶。

261

絮聒〔xù ɡuō〕

 

 

唠叨不停。

262

镟〔xuàn〕

 

 

用刀子转着圈削砍。

263

 

血糊淋淋〔血铺撩的〕

 

血淋淋的。

264

芫荽〔yán sui〕

 

 

香菜。

265

佯打耳睁

 

 

愣愣巴巴。

266

洋〔yànɡ〕奶

 

 

婴儿吐奶。洋:现作“漾”。

267

仰八叉

仰拍叉

仰八踏

四仰朝天。

268

养汉老婆

 

 

偷人的妇女。

269

爷娘

爷娘

爷娘

爹娘。

270

也不善

 

 

也不轻。

271

夜来

夜来

夜来

昨日。

272

一般

一般

一般

同样;一样。

273

一壁

 

一壁

一边,一面。壁:方言音“pǐ”,带儿化音。

274

一搭儿

一搭

一搭

一块儿。

275

一地里

 

一地里

到处。

276

一家

 

 

每人,一人。

277

一霎

 

一霎

一会。霎:方言音“shǎ”。

278

一时半霎

 

 

一会儿。霎:方言音“shǎ”。

279

一五更

五更里

 

一晚上。更:方言音“jīnɡ”。

280

一些儿

一些〔一点〕

一些儿

一点儿。

281

 

胰子

 

肥皂。

282

 

蚁羊

 

蚂蚁。

283

倚逞〔倚着〕

 

 

仗恃;依仗。

284

 

义和〔义义合合〕

 

团结,讲义气。

285

意里

 

 

心里,心上。

286

意意似似

疑疑思思

 

待搭不理,待理不理的样子。

287

饮〔yìn〕马

 

 

牵马出去让马喝水。

288

应承

 

应承

答应,同意。

289

迎面

 

 

表面,表象。

290

营生

营生

营生

事儿,活儿;买卖。方言音“yínɡ shenɡ”。

291

蝇子

 

蝇子

苍蝇。

292

预备

 

 

准备,安排。

293

怨怅

怨怅

 

埋怨。

294

约会了

 

 

约定下。会:方言音“hū”。

295

栽派

 

 

安排,委派。

296

再不的〔dì〕

 

 

再不然。

297

葬送

 

 

陷害;落井下石。

298

次,回,遍。

299

 

噪极

 

草极,发火。

300

枣胡

 

 

枣核。

301

仔么

仔么

 

怎么。

302

扎罚〔扎筏子〕

 

 

拿别人当出气筒。罚:方言音“fɑ”。

303

 

扎刮

 

收拾,修理。

304

 

扎煞

 

东西乱翘,引申为过度膨胀。

305

 

 

战笃速

战战兢兢地;颤颤巍巍地。笃速:也作“抖擞”,方言音“dòu sòu”。

306

长〔zhǎnɡ〕俊

 

长〔zhǎnɡ〕俊

长进;上进,出息。

307

这们

这们

 

这么。

308

这咱晚

 

 

这么晚;这个时候。咱:方言音“zɑn”。

309

争竞

争竞

 

争辩。

310

支使〔shi〕

支使

 

差遣,指使。

311

 

 

只倩

只要。倩:继承;享受。也写做“情”,方言音“qínɡ”。

312

指着

 

 

仗着,靠着。

313

智量

 

智量

智慧,点子。

314

中用

中用

中用

管用;顶用。

315

周给〔jǐ〕的七八

 

 

处理的差不多。七八:差不多。

316

〔chōu〕

 

〔chōu〕

用力向上搀。方言音“zhōu”。

317

断肠子

 

 

胡说八道。

318

诸般

 

 

样样。

319

住会

住会

住会

一会儿,过会儿。

320

住了

住了

住了

停下,停止。

321

抓痒

 

 

挠痒。

322

左右

左右

左右

反正,肯定。与方言“横竖”义同。

323

坐名

 

 

点名,指名道姓。

324

〔zhài〕

 

〔zhài〕

别;缝。

325

䦶

 

 

颤颤巍巍地坐起来或下地走。䦶:方言音“zhà zhenɡ”。

 上述表格中的方言均是诸城及其附近一带地方常用的日常用语。由于《金瓶梅》和《醒世姻缘传》都是描写的市井故事,《续金瓶梅》则是以说教论理的形式,以佛教演讲小说,而故前二者方言重叠率较高。诸城附近人都知道,诸城话里有一种“咬舌子”音,基本都是当地很少外出的人具备此种语言特点,而从上表中以及在阅读全书时,能够明显感到《醒世姻缘传》的方言及用字较之另外两本稍土,主要原因是作者写此书时与其他地区的人交流还不多,语言也就带有更多的乡土气息。例如“绕地里”写成“遥地里”,“这么”写成“这们”,“仰八叉”写成“仰拍叉”,“背旮旯子”写成“背胳拉子”,等等,这也说明写着本书时作者还是处于相对较为年轻的时代,与外界其他地区的人接触尚且还不是很多,故而咬舌音较重。但能够这么熟练地应用诸城方言写书,如果还说不是诸城当地人,我想外地人是不大可能的如此写出的。

从整体行文来看,作者对《金瓶梅》是十分熟悉的,只要《金瓶梅》里的经典语言,《醒世姻缘传》里面基本全部引用了个遍,大家阅读两本书时即可发现,在此不一一赘述。而《金瓶梅》得作者用字方面是十分斟酌的,行文里面错字不多,但《醒世姻缘传》的作者却是信手拈来,随意用字,这样做的目的,我想只有一个,就是作者不想让读者知道他是谁,毕竟在那个时代,写出这部含有“淫秽”情节描写的书,大家还是有所顾忌的。但在那个时候与现在可是语言环境大为不同,现在我们交流主要靠“普通话”,那个时代可没有这玩意儿,所以尽管作者再怎么打太极、用笔名,但方言却暴露了他的行藏,使人能大致猜到作者的生活范围的。

从《金瓶梅》问世到清朝结束,对《金瓶梅》研究透彻的也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明末清初丁耀亢,在顺治十七年停留杭州时,因手头没有《金瓶梅》一书,却凭自己的超长记忆力写出的《续金瓶梅》,这一点,在《续金瓶梅》“凡例”已经提及,他说道:“前集中年月、事故或有不对者,如应伯爵已死,今言复生,曾误传其死,一句点过。前言孝哥年已十岁,今言七岁,离散出家,无非言幼小孤孀,存其意,不顾小失也。客中并无前集,迫于时日,故或错讹,观者略之。”此已说明,不必赘述,由此可见,他对《金瓶梅》研究很深。而另外一个对《金瓶梅》研究较为透彻的人就是《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红楼梦》无论从整体情节设计、故事情节、人物名称、甚至人物经典语言都从《金瓶梅》里大量引用,无非把地点从西门庆家搬到了荣国府和宁国府,从市井小民换成的显宦人家,语言由直白改成了含蓄,内容从现实生活演变成了理想化,这一点只要认真阅读对比此二书俱是可以印证的,因此说,这两本书是一类书的不同写法而已。而冯梦龙的《三言二拍》很多情节在《金瓶梅》都似曾相识,其中《喻世明言》第一卷 “蒋兴哥重会珍珠衫” 里的陈大郎遇三巧儿一节,完全是西门庆遇潘金莲的翻版。所以研究透彻《金瓶梅》的古人都成了著名的世情小说家。但《红楼梦》与《三言二拍》的方言却与《金瓶梅》、《醒世姻缘传》与《续金瓶梅》是差异较大的。丁耀亢靠忆力能够写出的《续金瓶梅》,那么,在他手头上有《金瓶梅》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写出《醒世姻缘传》,这也是《醒世姻缘传》里面几乎全部引用了《金瓶梅》里的经典语言的原因。而且从《金瓶梅》、《醒世姻缘传》与《续金瓶梅》三者的方言一致性来看,丁耀亢著是最有说服力的。

基于上面对《金瓶梅》、《醒世姻缘传》、《续金瓶梅》三书方言的比较,以及从对《金瓶梅》掌握的熟练程度来看,诸城的丁耀亢是完全具备写出《醒世姻缘传》的。

醒世姻缘传》的写作方法及指导思想

《醒世姻缘传》与《续金瓶梅》两本书写作方法和指导思想是完全相同的,只要阅读二书,就会深有体会,本节不再过多赘述,仅举一二例子从宏观说明,以飨读者。

《续金瓶梅》假借西门庆、潘金莲、李瓶儿、庞春梅、陈经济等前生作业演今生因果,劝人向善;《醒世姻缘传》则同样借晁源、计氏、狐精、珍哥等的前生来世,演因果轮回,正是“《金瓶梅》一书,借世说法,原非导淫,中郎序之详矣。观者色根易障,棒喝难提,智少愚多,习深性灭,以打诨为真乐,认火宅作菩提,如不阐明,反滋邪道,今遵颁行《圣明太上感应》诸篇,演以《华严》、《梓潼经诰》,接末卷之报应,指来世之轮回。借色谈空,溯因说果。以亵言代正论,翻旧本作新书。冷水浇背,现阴阳之律章;热火消冰,借理学之谐语。名曰‘公案’,可代金针!”这一指导思想的实践,亦是以《金瓶梅》的“跋”为宗旨,《醒世姻缘传》从家长里短微观角度阐述,《续金瓶梅》则是以金宋战争为背景,从政治等宏观方面来阐明,二者殊途同归,均是“《金瓶梅传》,为世庙时一巨公寓言,盖有所刺也。然曲尽人间丑态,其亦先师不删《郑》、《卫》之旨乎?中间处处埋伏因果,作者亦大慈悲矣。今后流行此书,功德无量矣。不知者竟目为淫书,不惟不知作者之旨,并亦冤却流行者之心矣!特为白之。”这一思想的延伸。

试看二书主要人物命名之相同之处:

前生

来世

备注

《续金瓶梅》

西门庆

沈金哥

男主角,名字不一致。

名字一致,都带个“”,法号“莲净”。

袁银

名字一致,都带个“”。

庞春

名字一致,都带个“”,法号“梅心”。

《醒世姻缘传》

晁源

狄希陈

男主角,名字不一致。

名字一致,都带个“计/寄”字。

名字一致,都带个“”。

狐精(无名)

狐精无名,梦穿素〔白〕衣而生,故此。

片云

非男主角,名字一致,都带个“梁”。

从上表明显可以看出,二者对主要人物的前生今世命名方法是一致的,如果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难道还有如此巧合的事吗?

从写作方式开看,《醒世姻缘传》与《续金瓶梅》都是以说教演小说。其中《醒世姻缘传》第一回、第十五回、第二十三回、第二十四回、第二十六回、第二十七回、第二十八回、第二十九回、第三十三回、第三十四回、第三十五回、第三十六回、第三十七回、第四十回、第四十四回、第六十二回、第七十九回、第九十回、第九十四回等基本上是先说教再演小说,而到了《续金瓶梅》则因是以“儒释道”三教演习小说之法,除了第九回、第十八回、第二十二回、第二十五回、第二十六回、第四十回、第四十一回、第四十二回、第四十四回、第四十五回、第四十八回、第五十一回、第五十三回、第五十六回、第五十七回、第五十九回、第六十回、第六十一回、第六十三回以外,基本上也都是说教后讲小说。而两本书中,对主人公每个人前世作业,今生结果都有一个总结。同时,对佛教的理解,也有简单的家长里短等微观事件,上升到朝代的更替等的宏观层次,由简单的因果实践上升到“儒释道”理论层面上了,从年轻到年老,随着阅历和知识的增加,达到了一个更高的阶段。

而《醒世姻缘传》与《续金瓶梅》中对于江南及苏北一带描写都内容基本差不多,也相对准确,主要原因是丁耀亢本身就曾游学于江南,而丁氏家族则是明初洪武二年由淮安海州迁到山东诸城东南乡之天台山,而海州、诸城、日照等地丁氏家族至今六百多年往来不绝,三地族人亲如一家,都是“谦益堂”之传人。

有人说,《醒世姻缘传》的作者可能是蒲松龄,我认为蒲氏作的可能性极小。虽然蒲氏与丁氏族人有来往,他于康熙十一年〔1672年〕夏来诸城,并将丁耀亢叔伯爷爷“丁前溪”及丁耀亢之孙“紫花和尚”的事迹收录在《聊斋志异》中〔丁前溪不仅富有,也爱创作,现有《丁前溪小令集》行世,收录了其六十九首小令〕,但从蒲松龄的写作风格看,《醒世姻缘传》与《聊斋志异》的写作手法完全不同。蒲松龄笔下的女人多是那种聪明美丽、小鸟依人之类,他对文字的把握也相对准确,而《醒世姻缘传》则对女人凶残、劣根写的尤为突出,字词使用随手拈来,任意更改,二者写作方式和思想大相径庭。与此同时,清朝定鼎中原的时候蒲松龄才四周岁,正是上学堂的孩童,等他长大之后,完全不必去忌讳前朝皇帝的名讳,还有什么必要用什么“繇”、“简”?就如前面提到,在丁耀亢顺治十七年写《续金瓶梅》时就已经完全摒弃了“繇”、“简”,而恢复成了“由”、“检”的本来面目。张竹坡比蒲松龄小三十岁,死于康熙三十七年,蒲松龄则死于康熙五十四年,二人有二十九年的重和,因此面临的政治环境是一样的,张竹坡为了不受到康熙的政治迫害,把《金瓶梅》对北方少数民族的蔑称改了一个遍,由此可见,在康熙年间长大成人的人,是很难突破清朝的文字狱的。清朝文字狱最严的时期是康、雍、乾三代,此时出生长大的人怎么可能敢大张旗鼓的避讳前朝皇帝,不是怀念前朝吗?如此其后果一定会像徐骏一样,因言获罪,此已不言而喻了,无需多言。

综合《醒世姻缘传》创作的时间、籍贯、方言、写作方法及主旨思想,可以得出如下结论:

《醒世姻缘传》是丁耀亢早年崇祯年间的作品,这也是他在明末就被时人称为“南李〔渔〕北丁〔耀亢〕”的根本原因。而“西周生”则取方言“西诌生”之意,即西生编,周,就是“诌”的谐音,此字在《醒世姻缘传》里面即是如此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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